送陵州路使君之任 2006-9-2 7:10:00

杜甫

送陵州路使君之任

王室比多难,高官皆武臣。
幽燕通使者,岳牧用词人。
国待贤良急,君当拔擢新。
佩刀成气象,行盖出风尘。
战伐乾坤破,疮痍府库贫。
众僚宜洁白,万役但平均。
霄汉瞻佳士,泥途任此身。
秋天正摇落,回首大江滨。

  这几天气温适宜,脱离了炎夏的魔掌,奔赴初秋的注脚,尽管如此,并不能明显辨别树上的蝉改换了调门。这时,如果要写一首赠别诗,是否很方便?这段时间,我深陷杜甫的排律所勾勒的应酬之中,乃至于快要认为诗的惟一使命就在于记述来来往往——看起来,大家都在奋斗,实际上都是碌碌无为。但诗会自我狡辩,仿佛它也是一份救国纲领。一首诗的好坏并不取决于受赠人的鉴赏水平,有时跟授受双方的友谊深浅也没有太大关系。不知道那时的音调如何,现在读这首诗,会为其中洒落的去声引人入胜而惊叹;它们寄托了一种恳切的关注,既是一股气力显示为希冀,又加大了对自身处境的惋惜。由此可见,诗关乎希望,却以绝望陪衬。想像那送别的场景,划船过江,挥手作别,尔后,送行人再次默然渡江返回。另一幕景象则是诗人被别愁与时光流逝的讯息所夹击,位于两者之间,双倍地出神。也许这里充斥的“大词”令一些读者反感,并使他们认为这是一只缺乏帆杆的小舟,走不了多远,就会被湍流吞没。这样,这首诗又是一种观念的矫正:宏大叙事亦能洞察虚实。与其说它体现了一次友情,毋宁说它纵情地涉足了国计民生,尤其是触及了人的命运。放到当今社会,它俨然是禁区里的一棵老树,后辈们环绕荫翳走了又走,也不知榜样的力量究竟在哪里。通过比较,它为后代显示出自身的不可涉足:一首谈论政治的赠别诗倒映出当代诗人的软弱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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