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台州郑司户苏少监 2006-9-2 7:11:00

杜甫

哭台州郑司户苏少监

故旧谁怜我,平生郑与苏。
存亡不重见,丧乱独前途。
豪俊何人在,文章扫地无。
羁游万里阔,凶问一年俱。
白日中原上,清秋大海隅。
夜台当北斗,泉路窅东吴。
得罪台州去,时危弃硕儒。
移官蓬阁后,谷贵没潜夫。
流恸嗟何及,衔冤有是夫。
道消诗发兴,心息酒为徒。
许与才虽薄,追随迹未拘。
班扬名甚盛,嵇阮逸相须。
会取君臣合,宁铨品命殊。
贤良不必展,廊庙偶然趋。
胜决风尘际,功安造化炉。
从容询旧学,惨澹閟阴符。
摆落嫌疑久,哀伤志力输。
俗依绵谷异,客对雪山孤。
童稚思诸子,交朋列友于。
情乖清酒送,望绝抚坟呼。
疟病餐巴水,疮痍老蜀都。
飘零迷哭处,天地日榛芜。

  诗之开篇,干脆利落,胸臆充沛,他通常能一目几行呢?请许可我在祭奠诗面前不顾礼俗而痴迷于作诗法则。我好奇于他在决定写一首诗时通常捉住多少衣襟为宜。一首待展开的诗常有某些成分是形势所致,不在最初的视野之中,如果这些成分所占比重较大,是否可以得出如此结论:它的作者寄身于险象环生之中?
  读者并不会替杜甫的其他故交吃醋,他们应该能接受诗人口直心快交代出一份有着某种排他性的友谊。也许,这仅仅是一种应急措辞,并无一棍子打死其余友谊的恶意,就像是无法遏抑的情感迸出心胸,他把与这两个亡灵的关系放入了诗的唇边。有心人或许会去查阅他的诗集中多少次提及这两位故人,以此来判断他是否捧高了已有的友情。“郑与苏”可否换作“苏与郑”?有人马上怒喝:你的疑问是否包括这两个方面:其一,郑前苏后意味着感情的浓淡或死亡时间的先后;其二,出于韵脚的考虑?
  那么,诗人在这一选择上有过逗留吗?除此之外,这首关乎到人生价值之定论的诗还有过哪几回犹疑?仿佛他的放纵总有芳踪可循,有一个怪圈,最终还要绕到自身上。但不可当成他对为友人立传这一工作的懈怠,知音的消亡使得诗不准备过于具体,而一首周详具体的诗往往是对友人的招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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